傅斯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女孩,此刻正被一个男人禁锢在怀里,双颊绯红,眼含水汽,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明显被人狠狠地欺负过。
而那个男人……
那个背对着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却依旧显得清冷矜贵的男人……
傅斯屿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幼薇?”
“……哥?”
走廊的空气仿佛在傅斯屿喊出那声“哥”的瞬间,凝结成了冰。
时间被无限拉长。
傅斯屿的脑子里,无数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碎片,此刻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拼接在一起。
地下车库里,那辆他化成灰都认识的卡宴。
电梯里,他哥那道清冷的身影和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白色背影。
电话里,那句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那是你未来的嫂子”。
还有直播间里,那个id叫做“年年”,一掷千金,却始终神秘,让他如鲠在喉的榜二。
年年……傅斯年……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他被猪油蒙了心,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在他亲手搭建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独角戏。
而他的亲哥哥,他最敬畏的人,就站在台下,用看一个笑话的眼神,看着他沉沦,看着他狂喜,看着他嫉妒。
一声不吭,反手就把他心尖上的人,揽入了怀中。
“傅斯年!”
傅斯屿的怒吼像是困兽的悲鸣,他再也抑制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了傅斯年熨帖的衬衫衣领。
“是你?一直都是你,对不对?”
傅斯屿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私房菜馆那天,是你!直播间那个‘年年’,也是你!你他妈的真行啊,傅斯年!躲在背后看我笑话,很有意思是吗?”
面对弟弟的歇斯底里,傅斯年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抬手,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黑眸,冷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现在才反应过来?傅斯屿,你比我想的还要迟钝。”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傅斯屿的神经。
“我迟钝?”
傅斯屿气得发笑,揪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还敢说我迟钝?我满心欢喜地跟你介绍她,说她是我看上的女主播,你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天真,笑我亲手把喜欢的人送到你这匹狼的嘴边?”
“我需要你送?”傅斯年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嘲讽,“我的东西,需要用抢吗?”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傅斯屿的心脏。
我的东西。
他说,幼薇是他的东西。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