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清浅,却足以让满室春光失色的笑。
“应导,”她那娇娇软软的嗓音,此刻却透着一股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您信我一次。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不会让您失望。”
她没有说“我会让这部戏成为你的封神之作”这种狂妄的话,只用了一句最平实,也最恳切的承诺。
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默契。
应淮序眼中的狂热更甚,他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灵魂知已,闻,扯起唇角,张狂地笑。
“好!好一个‘不会让我失望’!”
他转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闻砚深,下巴微抬,那股子疯劲儿尽显无疑:
“听见没?闻大影帝,我的人,我自已有数。资方要撤资?”
应淮序笑得愈发肆意。
“那就撤!这点钱,小爷我还补得上!”
这番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闻砚深的脸上。
整个试镜室,落针可闻。
看着眼前旁若无人、惺惺相惜的两个人......
闻砚深只觉得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冷冷地看着两人,心里却复杂难。
这是什么感觉?
是自已的权威被挑衅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应淮序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斜睨着闻砚深,又懒洋洋地转头问幼薇,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诶,我说,你跟我们闻大影帝什么关系?看着不太对付啊,他好像……特别不待见你?”
这个问题,刁钻又恶毒,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幼薇身上。
闻砚深的心,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他想听她怎么回答。她会哭诉他的“打压”吗?
还是会借机攀扯,说出那段不光彩的“私生饭”往事?
幼薇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看起来无辜又纯良。
她歪了歪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尊敬,嗓音软糯:
“应导您说笑了。闻老师是圈内所有人都敬仰的前辈,我以前……也只是有幸在闻老师的团队里实习过一段时间,负责一些助理的杂事。”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
“闻老师对我这种新人,一向要求很严格。可能是我之前工作做得不够好,惹前辈不快了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一朵被风雨欺凌过的小白花,惹人怜爱,
“不过没关系,能得到前辈的批评指教,也是我的荣幸。”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已放在了谦卑的晚辈位置,
又巧妙地将闻砚深的行为,定义成了“前辈对新人的严格要求”。
看似在解释,实则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将闻砚深架在“以大欺小”、“公报私仇”的火刑架上。
好一朵清纯无辜的白莲花。
还是带毒刺的那种。
闻砚深听着这番“绿茶”发,气得几乎要当场失态。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好无辜”的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哑口无。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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