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演员，学会了吗？”

幼薇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烫得厉害，呼吸微微急促，她不敢看他，更不敢看一旁的闻砚深，只能慌乱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学会了，谢谢应导。”

她这副温顺道谢的模样，像最后一根导火索。

让闻砚深胸腔里的那团火瞬间烧至顶峰，熊熊烈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的女孩，被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以“讲戏”为名，明目张胆地轻薄。

而她，非但没有抗拒，竟然还轻声道谢？

“很好。”

应淮序满意地勾了勾唇，慢悠悠地退开，重新坐回监视器后，脸色恢复了导演的专业，“继续。”

“好。”

闻砚深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寒气逼人。

他重新迈步，站到幼薇面前，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泛红的唇，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action！”

场记打板声落下的瞬间，闻砚深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说应淮序的吻，是演给外人看的、带着表演性质的掠夺，那闻砚深的吻，就是一场密不透风、完全私有化的强势侵占。

他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闪躲，另一只手用力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几乎要将她狠狠揉进自已的骨血里。

唇瓣重重落下，撬开她轻颤的唇齿，带着滔天的怒火、压抑的嫉妒，还有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攻城掠地，强势又霸道。

清冽的雪松气息，因为主人的失控而变得极具攻击性，裹挟着他所有的情绪，将她彻底包裹。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像是在宣泄他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在摄像机镜头和收音设备都无法捕捉到的死角，闻砚深的唇瓣微微离开，贴着她发烫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低沉沙哑地开口：

“把他的味道，给我忘了。”

幼薇的身体猛地轻轻一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眸里，终于漾开层层涟漪，氤氲起浅浅的水汽，再也不是一潭平静的湖面。

“卡！很好！这条过了！”

应淮序的声音立刻传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显然对这条效果十分满意。

可闻砚深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紧紧禁锢着幼薇。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泛红的脸颊，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监视器方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抱歉，导演。”

应淮序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刚才情绪没控制好，最后那个眼神处理得太过了，不符合角色的隐忍。”

闻砚深神情坦然，语气一本正经，

“我们再来一条。”

应淮序：“……”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全场瞬间死寂。

什么？过了还要再来一条？闻影帝什么时候对自已的表演要求高到这种吹毛求疵的地步了？刚才那条的情绪明明堪称完美！

没人敢质疑，场记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准备：

“准备！再来一条！”

第二次拍摄。

闻砚深吻得更深，时间更长，力道更重，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卡！”应淮序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应导，”

闻砚深松开气喘吁吁的幼薇，眉头微蹙，依旧是那副精益求精的模样，

“我觉得刚才幼薇被我带得情绪不对，她眼里的恨意被惊恐盖过了，没有突出公主的傲骨，再来一次。”

第三次。

“应导，刚才背景里有个群演的影子穿帮了，影响画面质感。为了作品完美，再来吧。”

第四次……

第五次……

片场的气氛，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闻影帝这哪里是在追求艺术、打磨演技？

这分明就是在公报私仇，假公济私！

借着拍戏的名义，肆无忌惮地亲近幼薇！

幼薇的嘴唇，早已被吻得红肿不堪，泛着诱人的水光，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轻微的刺痛。

她被闻砚深牢牢禁锢在怀里，浑身都被他清冷的雪松气息包裹，连呼吸之间，全都是他的味道，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导演棚里，应淮序的脸，一寸寸地黑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骨节捏得发白，指腹反复摩挲着扶手，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监视器里，那刺眼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每一次闻砚深俯身吻上幼薇，都像是在狠狠挑战他的底线。

“闻砚深！”

终于，应淮序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厉，像是淬了冰碴，字字掷地有声：

“你是在拍戏，还是在满足你的私欲？”

闻砚深终于缓缓松开怀里几乎发软的幼薇，细心地扶了她一把。

随即转过身，直面应淮序的滔天怒火，神情却依旧是一派坦然清冷，没有半分心虚。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铁青的应淮序，最后重新落回身后脸颊泛红、呼吸微促的幼薇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宣示主权般的宣告：

“应导，你分不清戏和现实，不代表我也分不清。”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

“但有些人，戏里戏外，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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