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台下,漫天的尘埃还在空气中打着旋。
闻砚深皮鞋踩碎地上的枯枝,大步跨到海绵垫边缘。
风卷起他身上昂贵的手工定制西服下摆,一贯整洁不染尘埃的冷欲掌权者,此刻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猩红。
他一把攥住厉骁青筋暴起的小臂,指骨用力到泛出森冷的青白。
“让开。”
这声驱逐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施压感。
沈迟景比他动作更狂躁。
金发太子爷直接挤开闻砚深的肩膀,双膝重重砸在垫子上。
他颤抖着手去够幼薇的肩膀,指尖停在半空,愣是不敢落下去,生怕碰碎了眼前这尊精致的瓷器。
“薇薇!”
沈迟景的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胸腔剧烈起伏,“碰到头没有?颈椎疼不疼?!”
厉骁顺着闻砚深的力道站直身体。
黑色作战背心上沾满了灰土,他抬手随意地拍了两下,粗糙的掌心擦过坚硬的腹肌。
那双极具穿透力的黑眸扫过闻砚深有些凌乱的领带。
“闻影帝这身行头,不适合来这种脏泥地里滚。”
厉骁嗓音粗哑,带着一股刚从鬼门关拽回人命的血性余温。
垫子上,幼薇单手撑着海绵慢慢坐起身。
那身如烈火般的红衣领口在翻滚中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腻白的锁骨。
黑发散乱地贴在修长的天鹅颈上。
她微蹙着精致的眉心,眼尾因为惊吓沁出一抹生理性的绯红,像极了一朵在狂风中被蹂躏过后的极品玫瑰。
娇艳。
破碎。
勾人夺魄。
“我没事。”
幼薇仰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三个男人紧绷的脸上流转一圈,安抚性地弯起唇角。
“多亏了厉老师反应快。吓到你们了吧?”
她嗓音软绵绵的,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这娇滴滴的一句话,瞬间将三个男人的保护欲拉扯到了极点。
闻砚深盯紧她领口那抹晃眼的雪白,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西服外套,俯下身,不顾名贵面料沾染灰尘,严严实实地罩在幼薇身上,将她连人带衣服紧紧裹住。
“威亚的事,我会查清楚。”
闻砚深站起身,冷冽的视线扫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执行导演,“这部戏的安保,也是时候换一批血了。”
沈迟景冷笑一声,站直身体挡在幼薇面前,彻底隔断闻砚深的视线。
“查?等闻影帝查清楚,人都要被你那群疯狂的私生粉害死几次了。谁不知道之前网上带头扒薇薇住址、往剧组寄死老鼠的,就是你闻砚深粉丝后援会的大粉?”
沈迟景毫不留情地撕开这层遮羞布,眼底尽是桀骜的嘲弄。
闻砚深眉骨狠狠压了下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指骨错位发出细碎的爆响。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一只纤白的手从西服外套底下拉住了沈迟景的衣角。
幼薇轻轻扯了两下。
“迟景,别这么说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