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深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大掌牢牢握着幼薇雪白的小腿。
药膏浓郁的草本香气在房间里弥散。
沈迟景嘴角的笑意瞬间垮塌。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木质托盘的边缘被他捏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闻影帝大半夜不在自已房间睡觉,跑来别人女朋友的房间里耍什么流氓?”
沈迟景长腿一迈,直接用肩膀撞开半扇门。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海鲜粥重重砸在茶几上。
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出,落在闻砚深一尘不染的皮鞋面上。
闻砚深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大拇指依然在幼薇的脚踝上缓慢摩挲着。
“沈少是不是对女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闻砚深慢条斯理地拿过纸巾,一点点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药膏,“幼薇单身。再者,我只是替她上药。倒是沈少,拿张备用房卡就随便进女艺人的房间,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
厉骁站在门边没有动。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几乎把门框全部填满。
黑沉如深渊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幼薇露在外面的那半截肩膀,以及滑落的肩带。
喉结快速滚了滚。
他反手将门关上,彻底隔绝了走廊上的探究视线。
“上药需要把门反锁?”
沈迟景气笑了,满眼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直接俯下身,一把扣住幼薇纤细的手腕,试图将她从沙发上拉向自已。
“薇薇,我们去隔壁我的保姆车上。这屋里一股人渣味,熏得人恶心。”
幼薇没有挣扎,顺着沈迟景的力道往起站。
可受伤的右脚刚一接触地毯,她就轻轻“嘶”了一声。
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去。
但她倒向的方向,不是拉着她的沈迟景,而是不偏不倚地,跌进了刚刚站起身来的闻砚深怀里。
鼻尖擦过男人带着冷冽松木香的真丝衬衫领口。
闻砚深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按在自已坚硬的胸膛上。
他抬起下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向沈迟景。
“沈少这暴躁脾气,永远都学不会顾及她的伤势。”
沈迟景气得眼尾泛红,死盯着闻砚深揽在幼薇腰间的手,像一只即将发狂咬断敌人脖颈的恶犬。
“两位。”
一直没出声的厉骁突然开口。
嗓音沙哑粗粝,带着长期在风沙里磨砺出的穿透力。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硬生生凭借着那极具压迫感的宽阔身形,挤进闻砚深和沈迟景之间。
厉骁将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医用冰袋,啪的一声按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她的脚踝是高空坠落导致的急性扭伤。”
厉骁抬起薄薄的眼皮,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闻砚深留下的那瓶顶级活血膏,“四十八小时内毛细血管破裂,只能冰敷。”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属于特种兵的绝对专业:“现在用活血药去揉,明天早晨她的脚会肿得连拖鞋都穿不进去。闻影帝这好心,办了坏事。”
闻砚深嘴唇倏地抿紧。
揽着幼薇腰肢的手臂微僵,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迟景嗤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已的幸灾乐祸:“还以为闻影帝有多懂照顾人,原来是个连常识都没有、只会瞎献殷勤的半吊子。”
厉骁没有理会沈迟景的嘲讽。
他扯过沙发靠背上的一条羊绒薄毯,直接抖开。
大手一挥,将幼薇那双招惹视线的长腿严严实实地盖住。
随后拿起冰袋,隔着那层薄毯,精准地贴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自已拿着。”
厉骁粗声命令,视线规矩地避开幼薇的脸。
幼薇乖巧地伸出手,按住冰袋的边缘。
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厉骁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男人手背上的肌肉在瞬间紧绷成一块顽石。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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