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眼尾微挑,琥珀色的瞳仁里流转着无辜又潋滟的水光。
声音又娇又软,一点点刮蹭着在场四个男人的神经。
她没有去劝架,而是将粥碗放下,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
一只白得晃眼、未着寸缕的玉足轻轻踩在了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由于左脚使不上力,她站起来的瞬间,身子犹如迎风的细柳般晃了晃。
几乎是同一时间。
闻砚深大步跨前想要揽她的腰。
沈迟景猛地甩开应淮序的衣领冲向沙发。
厉骁高大的身躯直接扑过去。
连被扯乱了衣领的应淮序都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四只手,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僵持住,谁也没有先碰到她。
幼薇却只是伸手扶住沙发的扶手,稳住身形。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缓慢却极其优雅地走到茶几前。
弯下腰,在闻砚深错愕的目光中,用那葱白般纤细的指尖,将散落在地毯上的飞页剧本,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弯腰的瞬间,真丝睡裙领口微微下坠,大片欺霜赛雪的春光若隐若现。
四个男人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一般,极度克制地移开,喉结却都在不约而同地剧烈滚动。
空气里的雄性荷尔蒙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幼薇直起腰,将那两页纸夹在指尖。
她看剧本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
那双看似柔弱懵懂的眼底,飞速闪过极其清醒理智的算计。
这场水下吻戏,情感张力极强,只要拍出来,绝对是能在影史留名的神级镜头,甚至是她拿下三金影后的一大杀器。
应淮序是个疯子,但在捕捉镜头美感上,是个绝世天才。
“写得真好。”
幼薇纤细的手指抚过红笔圈注的“沉水”二字,唇角漾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她抬起头,视线在四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应淮序那张狂热的脸上,语调温软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明早八点,我准时到水下恒温棚。应导,记得把机器调到最好的状态哦。”
话音落地,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闻砚深的呼吸重了重,那双冷欲的眸子里布满了不解与深切的心疼。
他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幼薇捏着剧本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幼薇,你疯了?那水深四米!你脚上有伤,万一在水底抽筋……”
“闻老师。”
幼薇柔柔地打断他,反手用掌心贴了贴闻砚深手背上绷紧的青筋。
这一个极其轻微的安抚动作,瞬间抽干了闻砚深所有的力气。
她看着闻砚深,语气娇怜到了极致:“我是个演员呀。活血膏我已经用过了,药效很好。闻老师总不想看着我一直做个花瓶吧?”
闻砚深被她那双含水的眼眸一盯,拒绝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只剩下满腔憋屈的护短心绪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
“薇薇!”
沈迟景急得直跳脚,一把拽住她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臂,
“拍戏命都不要了?我明天找三个替身给你换着拍!你就在岸上看着!”
幼薇转过头,极其自然地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顺势拍了拍沈迟景卫衣领口被扯出的褶皱。
“沈老师,替身拍不出这种情感张力。你怎么能说这种外行话?”
她眨了眨眼,轻笑着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