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很好。”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好到……我想现在就让你再也没办法拍这种戏。”
幼薇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他胸口绕了个圈。
看吧,这些高傲的男人们,训起狗来,其实也不难呢。
还没等闻砚深走出大门。
“站住。”
沈迟景已经披着毯子追了上来,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眼神里的野性与占有欲再也藏不住了。
“闻影帝,戏拍完了,薇薇该回休息室了。你这样抱走我这部戏的女主角……不合适吧?”
而在两人的后方,厉骁沉默地跨出水箱,水滴顺着他健硕的腹肌流淌。
他捡起地上的冰袋,一步一步,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这个混乱的出口中心。
闻砚深抱着幼薇,手臂收紧。
沈迟景拦住去路,水滴从他发梢砸在地板上,发出滴答声。
“闻老师,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沈迟景挡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混血俊脸上全是未褪的潮红与攻击性,“我的女主角,我抱回去换衣服。”
闻砚深停住脚步,眼尾斜挑,居高临下地睨着面前的少年。
“沈老师戏演完了,怎么连现实和剧本都分不清了?”
他单手托着幼薇的腰侧,另一只手扯过旁边挂着的干毛巾,严严实实地盖在女孩的头上。
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还在滴水的耳垂。
幼薇伏在闻砚深的西装外套里,潮湿的红裙贴着白皙的小腿。
厉骁走上前来。
他没说话,直接将手里用毛巾包裹好的冰袋递到幼薇面前。
那双生满粗茧的大手稳稳地托着那一点冰凉,停在半空。
三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三角阵型。
空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幼薇从毛巾下探出半张莹白的小脸。
她的眼尾还泛着被水汽蒸腾出的红晕,睫羽湿漉漉地低垂着,像是一只受惊的雀鸟。
“闻老师,”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闻砚深胸口的衬衫布料,力道软绵绵的,
“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身上好湿,会弄脏你的衣服。”
闻砚深低头看她,眉心隆起,手臂不但没松,反而将她按向自已怀里。
“脏了就扔。”
男人的嗓音低哑。
“可是……”
幼薇咬着下唇,转头看向沈迟景,水波流转的眸子里盈满了无措与感激,“沈老师刚才为了托着我,呛了好几口水。你这副样子站在这里,要是生病了,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拍呀?”
沈迟景的心头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划过。
他原本竖满尖刺的防备,在女孩这句软糯的关心下土崩瓦解。
“我没事!”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那点水算什么,只要你安全……”
“我当然知道沈老师最厉害了。”
幼薇冲他弯起唇角,笑意清甜。
随即,她又看向拿着冰袋的厉骁。
女孩伸出那只冷冰冰的小手,覆在厉骁宽大的手背上。
两人的体温在碰触的刹那产生极端的反差。
厉骁呼吸一重,反手将冰袋塞进她的掌心,粗粝的指腹极其克制地擦过她的指节。
“谢谢厉老师。”
幼薇将冰袋贴在自已微肿的脚踝处,倒抽一口凉气,眼圈瞬间红了一圈,
“很疼……但是一想到我们的戏终于拍完了,心里就好高兴。”
她轻巧地借着厉骁递送冰袋的力道,从闻砚深的怀里滑落到地面。
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趾圆润得像是一粒粒粉白色的珍珠。
怀里空了,闻砚深的掌心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水渍。
他看着女孩毫不留恋地退开,心底那团无名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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