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深修长的手指捏住信封的边缘。
“撕啦”一声。
信封被拆开。
他抽出那张烫金的卡片。
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这一刻,一向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的闻影帝,手指竟然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他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穿过聚光灯,直直地投向台下的幼薇。
他的眼尾泛起了一抹极其显眼的暗红。
“获得本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闻砚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微颤。
“《暗夜沉星》,幼薇。”
轰!
全场起立。欢呼声与掌声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场馆。
幼薇站起身,提着正红色的裙摆,转身向四周鞠躬。她的神情平静而从容,没有眼泪,没有激动。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向舞台中央,走向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男人。
闻砚深侧过身,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沉甸甸的金色奖杯。
幼薇走到他面前。
绝美的面容近在咫尺。闻砚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他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双手递出奖杯。
幼薇伸出双手去接。
就在交接的瞬间。
闻砚深的手指突然下压。他的大拇指借着机位的死角,死死按在了幼薇的手背上。温热的指腹带着一丝颤抖的执拗,慢慢滑向她的掌心,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
这是一个极度卑微、近乎祈求的挽留动作。
“薇薇……”闻砚深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低哑得只有她能听见,“回到我身边。”
在这个象征着荣誉巅峰的舞台上,三金影帝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只为求她回头看一眼。
幼薇抬起眼帘。
她的眼波流转,依然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她看着闻砚深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破碎与疯狂。
然后,她笑了。
极度客套、极度疏离,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笑。
“谢谢闻老师颁奖。”幼薇声音清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顺着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她手腕猛地发力,毫不留情地从闻砚深的手中抽走了奖杯。
闻砚深的手指失去支撑,颓然停留在半空中。他看着自已空荡荡的手心,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幼薇转身,将完美的背影留给他。
她走到立式麦克风前。聚光灯从正上方打下来,将她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中。全场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位内娱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的感。
她单手举起奖杯。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大家晚上好。”
幼薇的声音平静、清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坚韧。
“走到今天,很多人问我,这一路最感谢谁。”
台下的媒体镜头对准了前排的应淮序、沈迟景,还有站在侧幕脸色苍白的闻砚深。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提起那些在她低谷时伸出援手的大人物。
幼薇弯起唇角,视线扫过全场。
“我想了很久。今天站在这里,我唯独要感谢的,只有我自已。”
台下一片死寂。
“感谢那个在泥沼里从不妥协的自已,感谢每一个熬过通宵死磕剧本的日夜。爱情,会消亡,依靠,会崩塌。”
幼薇的眼神清冷如霜,扫过身后僵立的闻砚深。
“但我手里握住的权力与荣誉,永远属于我。感谢电影,这是我唯一的信仰。”
幼薇,嘴角弯起,甜美中带着坚定,俯视着整个名利场。
“我曾对自已说过,我要做这场游戏里唯一的庄家。现在,牌桌就在我脚下。谢谢大家,我是演员,幼薇。”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应淮序在台下大笑出声,眼中满是对她的欣赏与爱慕。
沈迟景死死盯着台上的红裙,眼中的痴迷浓的快要溢出来。
而阴影里的厉骁,静静地看着光芒万丈的她,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弧度。
她是自由的风,是带刺的玫瑰。
从始至终,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她自已,就是自已的主宰。
任务在最盛大、最喧嚣的荣耀中结束。
那个曾经娇弱任人拿捏的小助理,终于戴上了属于自已的王冠。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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