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不正常。
昨天还灵力不足连脸色都白得没有血色的人,隔了一夜就变成了这副被人精心喂养过的模样。
赫连曜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最后定在了一个位置。
她的嘴唇。
下唇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是口红,不是唇彩......
是某种摩擦和压迫留下的印记,从唇珠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水润的唇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瞳孔缩了缩。
手里的笔杆发出一声脆响。
裂了。
赫连曜把断成两截的笔扔在桌面上,声音被他压在牙关后面,只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粗重的气。
四十五分钟的课,他一秒都没听进去。
讲台上的灵力理论教授在黑板上画了整整六张灵脉循环图,赫连曜的眼睛一直钉在幼薇的侧脸上,视线像两把烧红的铁钳,从她的唇角那道红痕上拔不下来。
是谁?
谁碰了她的嘴?!!
下课铃响了。
赫连曜的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站起来的速度快到旁边的同学吓得往后缩了半个身位。
“跟我上来。”
他低着头,声音硬邦邦地砸在幼薇的头顶上。
幼薇抱着课本仰起脸,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两下,无辜得无懈可击。
“去哪里呀曜哥哥?”
“天台。”
赫连曜没有等她回答,转身就走了,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在暴怒边缘踩钢丝的狮子。
天台。
风比走廊里大了三倍,从教学楼的边缘灌进来,把幼薇的长发和校服裙摆一起吹起来。
赫连曜背对着她站在栏杆前面,双手撑着栏杆,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校服底下绷成两块硬石头。
幼薇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课本抱在胸前,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一缕搭在唇角那道红痕上面。
赫连曜转过身。
他的眼眶是红的,不是伤心的红,是憋了太久的怒火把眼底的血管都烧了起来。
他盯着她的嘴唇。
“你嘴上的印子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从喉结到下颌都在微微震颤,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块一块地撕下来扔出去的。
“谁碰你了?”
幼薇看着他的眼睛。
赤红的,滚烫的,里面装着的东西太浓太重,浓到她的魅魔感知都能嗅到他血脉中阳气翻涌的灼热味道。
她没有慌。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从脸颊旁拨开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动作的末尾不经意地从自已的嘴唇上划过,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红痕。
那个动作慢到像回放。
白嫩的指尖和水润的唇瓣接触的画面让赫连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然后她把手指搭上了他的胸口。
掌心平平地贴在他校服的正中央,底下是他那颗正在发疯的心脏。
“曜哥哥……”
她的声音轻到被风吹散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全是柔软和无辜。
“你心跳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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