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推开研究院私人诊室的门，晏清殊已经在等她。

诊室的灯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只有操作台上方的冷白射灯亮着，把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靠在操作台边，白大褂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瘦的颈线和半片锁骨，手里捏着灵力监测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折出两道冷白的弧。

“门关上。”

幼薇回手把门推上，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像一枚棋子被精准地落进了棋盘的格子里。

晏清殊把终端翻转过来，屏幕朝向她。

上面是一组灵力数据曲线，波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个屏幕，看起来和正常的灵脉检测报告没什么两样。

但底下还有一行隐藏标注，用红色小字写着：非人类灵力频段，置信度99.7%。

幼薇的脚步在距离操作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晏清殊看着她，嘴角挂着那道永远恰到好处的温润弧度，声音像在念一篇学术论文的摘要。

“从你第一次进这间诊室，我就知道了。”

他的食指点了点屏幕上那组曲线的起伏节点，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蓝光中泛着冷白的光泽。

“你的灵脉通路结构是双螺旋嵌套型，人类的灵脉是单向线性的，全宇宙只有一个种族拥有这种构造。”

他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目光穿过那层温润的水雾，底下烧着的东西清晰到让人脊背发凉。

“深渊魅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调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幼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缩在校服袖子里，指尖攥着袖口的布料，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裂痕，琥珀色的眼睛依然干干净净地看着他。

晏清殊把终端放回操作台上，推了推眼镜。

“但我没有上报。”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丝绒底下藏了一把拆信刀，柔软到让人放下防备，锋利到让人察觉不了被切开的瞬间。

“你知道为什么。”

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冷白射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分明的明暗交界线，他站在亮处，她站在暗处，中间隔着三步距离和一个被拆穿了的秘密。

幼薇的嘴角那层天真无邪的弧度淡了三分。

她靠在诊疗椅的扶手上，琥珀色的瞳仁里翻过一层很快的冷光，像一只被人掀开了伪装的草丛，底下露出一截利落的爪痕。

“因为学长需要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活的魅魔样本，比死的值钱得多。”

晏清殊笑了。

那道笑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温润的弧度完美无缺，但笑意的底色变了，从春风化雨变成了被日光晒暖的手术台。

他走过来。

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在安静的诊室里，白大褂的下摆在腿侧微微摆动。

他在她面前站定，手指抬起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拇指搁在她的下唇上，指腹的温度清凉干燥，按在那片柔软水润的唇面上，力道轻到像在鉴赏一件珍贵的瓷器。

镜片后面的目光彻底失了控，温润全然退场，只剩下赤裸的灼烧与专注。

“聪明。”

他的声音低到了气音的边缘，拇指往下按了按她的下唇，柔软的唇肉在他指腹的压力下微微凹陷，露出一线水润的粉色内唇。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他的拇指在她的唇上缓缓地横向滑了一寸。

“我帮你通过血脉溯源筛查，你——”

他停了一拍，视线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在冷白灯光下亮得像两块被火烤暖的蜜蜡。

“每周的灵脉疏通，时间加倍，内容也加倍。”

幼薇没有后退。

她的舌尖从齿间探出来，轻轻碰了一下他搁在她唇上的指腹。

温热的，湿润的，那一点接触让晏清殊按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学长想要什么内容？”

幼薇的声音从他指尖底下漏出来，尾巴往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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