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的睫毛颤了一下,冲他弯了弯眼睛,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瞬,晏清殊低下头,看着操作台上那枚被她的体温焐暖的听诊器。
金属表面映出他半张脸的倒影。
眼眸里带着病态的痴迷。
不过,当然要拿你自已来换......
薇薇,你是我的。
......
幼薇推开研究院大门的时候,月光洒了一地。
风从禁区方向刮过来,比傍晚更冷了,裹着夜露和林地深处的草木气息,把她刚被阳气暖透的身体吹得打了个小哆嗦。
她的脸颊还泛着进食过后的绯红,嘴唇水润饱满,唇珠上沾着一层不太正常的光泽,领口那颗歪歪扭扭的扣子在风里晃着,底下露出一截白到折光的锁骨弧线。
石柱旁边有一道影子。
萧砚辞靠在门廊的石柱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条长腿屈着踩在柱基上,姿态散漫到了极点。
冷棕色的微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眉骨附近,底下那双琥珀偏金色的桃花眼正往门口的方向看。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幼薇不知道。
但他的眼底有一层被夜风吹不散的沉郁,浓到发黑。
他的视线从门缝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幼薇身上,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扫到有些凌乱的领口,从领口扫到嘴唇上那层不正常的水润光泽,瞳孔缩了一个极细微的幅度。
“又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萧砚辞的声音冷到发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下敲出来的,砸在夜色里噼啪作响。
他脚边的地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烟灰,显然等候已久。
他的脚从柱基上放下来,身体从石柱上离开,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他对你做了什么。”
顿了一拍。
萧砚辞的喉结滚了一遍,后半句话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若是他逼迫你,我可以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紧绷的颌线和咬得发白的牙关照得清清楚楚。
幼薇两只手缩在校服袖子里,肩膀缩着,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往后飘,露出整张白到透光的小脸和一双还挂着水雾的琥珀色眼睛。
幼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小步小步的,脚尖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到快被风声吞没。
然后幼薇歪过头,把脑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眼神天真而无辜。
发顶蹭过他上臂的布料,碎发扫过他的手背,一缕淡到若有若无的甜香从她的发间漫出来。
“萧学长怎么在这里等我呀。”
幼薇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被人记挂着的甜和小小的惊喜。
“好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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