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独栋的走廊冷得像冻库,幼薇把手缩进校服袖子里,抬头看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整栋楼只有一扇窗子有光。
她站在楼下,在心里想了半秒该怎么进去。
结果,头顶的窗户自已打开了。
祁妄的声音从四楼落下来,带着夜风,冷得像碎冰压住了石板路的缝隙。
“门没锁。”
幼薇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收回了抬起来打算喊人的那口气,推开大门,沿着黑暗的楼梯往上走。
她停在门口,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
祁妄的房间干净到近乎苛刻,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件东西,连书都只有薄薄的一摞,摆得横平竖直。
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着,黑色长裤的布料绷在腿骨的线条上,制服大衣脱了,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衬衣,禁欲高冷。
祁妄看见她走进来,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意外。
一点也没有。
“三天前告诉你筛查的事,你今晚才来。”
祁妄微微偏了一下头,泪痣在暖光里像一颗小小的黑色碎钻。“算盘打得很响,小魅魔。”
幼薇在房间中央站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脚尖,又抬起来看他。
这一次,她没有扯出那个惯用的无辜弧度,也没有把眼睛弯成月牙。
幼薇把大部分伪装收起来了。
尾巴从大衣底下悄悄地探出来半截,心形的尖端慢吞吞地荡了两下。
“审判长大人既然都知道了。”
幼薇的声音轻轻的,字字咬清楚,像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那我也不装了。”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里稳定而清澈,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需要你的阳气,很多,今晚就要。”
停了一拍。
“你的条件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窗外的夜风把树叶的声音送进来,又被墙壁挡回去,归于死寂。
祁妄从窗台上下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脚步没有声音,制服皮靴踩在地板上轻到像影子在移动。
祁妄低头看她,银灰色的眼眸闪烁着晦暗的光。
身高差让他的视线几乎是垂直往下落的,把她整个人罩在他的阴影里。
“我的条件是——”
祁妄抬起了右手。
黑色戒指上幽蓝色的光重新亮起来,一跳一跳地照在他指节分明的骨线上。
“这枚戒指,从今以后戴在你手上。”
幼薇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
“它会记录你接触过的所有阳气来源——是谁,什么时间,持续多久,接触部位。”
祁妄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早就写好的契约,每一个字都稳而确定。
“你和任何人之间的每一次接触,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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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祁妄(阴湿男版):我会一直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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