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在重塑,灵脉在重构。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金色的灵力浸透,分解,重组,疼痛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幼薇的每一条神经。
幼薇没有叫出声。
牙齿咬着下唇,咬到唇瓣上渗出了一丝血珠,被金色的灵力瞬间蒸发,化成一缕极淡的血雾融进了光茧里。
光茧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了。
第一条裂纹从顶部蔓延到底部,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倾泻出来,在祭坛的石面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带。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光茧的表面像一颗即将孵化的金色巨卵,内部的光芒强烈到透过裂缝把整个祭坛都染成了纯金色。
屏障外面,四个人站在四个不同的位置,但视线全部锁定在同一个点上。
赫连曜的额头还抵在屏障上,金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光茧碎裂的过程,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萧砚辞的手掌还贴在光幕上,指尖被灼得通红,他没有感觉到疼,琥珀偏金色的桃花眼里蓄了一层他自已都没有察觉的水光。
祁妄站在屏障前面,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茧里那个正在蜕变的身影,十根手指全部被灵力电弧灼得皮开肉绽,鲜血从指尖滴落在石板路上,他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
晏清殊把灵力监测终端攥在手里,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已经完全失控了,所有的数值都超出了仪器的量程上限,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从那些数据里读出了一个他早就怀疑但不愿意确认的答案。
她从来就不是人类。
进化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为:深渊圣魔。
本世界任务圆满结束。
金色的光茧从内部炸开了。
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刺目到祭坛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手遮住了眼睛,有人被那道光逼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撞上了石阶的边缘。
光芒散去的时候,祭坛的圆心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让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的存在。
她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流动的月银色,长到腰际,每一缕发丝都像被液态的月光浸透了,风从祭坛边缘卷上来的时候,那些银色的发丝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弧度,折射出虹彩般的碎光,把她周围三尺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流动的珠光。
两只尖耳从发间竖起来,耳尖是半透明的淡粉色,阳光穿过去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血管纹路,像两片被光穿透的初春花瓣。
琥珀色的瞳仁被纯金色彻底取代了,竖瞳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而妖异,瞳孔的边缘荡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涟漪,像两颗被熔化的太阳嵌进了她的眼眶。
她的五官没有变,但每一处线条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形的饱满度,所有比例都精准到像是被神明用尺子量过的,美到让人的视觉神经产生一种近乎疼痛的过载感。
皮肤白到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一层极淡的金色荧光从她的皮肤表面渗出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柔和的光晕里,连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都带着一层碎金色的边。
校服在进化的过程中被灵力重构了,变成了一件贴合她身体曲线的纯白长裙,灵力丝线编织的布料薄到能看见底下锁骨的形状,裙摆拖在祭坛的石面上,灵纹在白色的布料上缓缓流动着,像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