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宵低下头。
他的嘴唇压上来了。
不是试探,不是蜻蜓点水,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扑进了水源里那种不管不顾的力度。
他的嘴唇碾上她的唇瓣,带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嘴角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在接触的瞬间裂开了,血渗进了两个人的唇缝里。
幼薇被他吻得后仰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后脑勺磕了一下,被他的手掌垫住了。
他把她抵在墙上。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按在她腰侧的墙面上,指节嵌进砖缝里,臂弯围成了一个她逃不出去的笼子。
红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了纠缠在一起的一团,投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他吻她的方式和他打架一样,凶狠,直接,不留退路。
牙齿磕在了她的下唇上,力度重了一点,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他的舌尖立刻舔过了那个被磕到的位置,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确认。
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被撕掉了一截下摆的校服,指甲嵌进布料里,指节发白,整个人被他嵌在墙壁和胸膛之间,连呼吸都被他吞进去了大半拍。
弹幕彻底失控了。
他亲她的时候嘴角的伤口在流血他完全不在乎!!
这个吻法是三年没喝过水的野兽扑到了溪边!!
幼薇被他抵在墙上的时候脚尖都离地了啊啊啊啊
我要给这一幕刻碑立传,排行榜第二的初吻,没了!!
厉寒宵从她嘴唇上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滚烫的气流里混着血的腥味和她身上一股很淡的奶香。
他的眼睛在一厘米的距离内盯着她,瞳孔里烧着的颜色比走廊的红灯还要深好几层。
“以后受伤了,来找我。”
他的声音暗哑。
“不许忍着。”
他的拇指在她后脑勺的发丝里摩挲着,指腹碾过头皮上的每一根发丝,力度重得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听到没?”
幼薇靠在墙上,仰着脸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和她自已的,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谁的,被红灯光一照,像涂了一层莹润的蜜色。
她的呼吸还没有从刚才的吻里平复过来,胸口在起伏着。
防护衣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上面泛着一层薄粉。
她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都是红的,红到了脖颈的侧面,像被人拿水彩笔细细地晕染过。
“听到了。”
她小声应了一个字,手指还攥着他的校服没有松开,指尖在布料的褶皱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厉学长。”
“嗯?”
“你嘴角又流血了。”
厉寒宵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看到指背上一条红的痕迹,嗤了一声。
“不疼。”
“你每次都说不疼。”
幼薇抬起受了伤的那只手,被他包扎得歪歪扭扭的绷带在红灯光下像一只笨拙的蝴蝶结,她用没受伤的手指碰了碰他嘴角流血的位置,指腹蘸了一点血,在他的唇角上顿了一下。
厉寒宵的瞳孔收缩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他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从自已的嘴角边拉开了。
但拉开之后他没有放下,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卡在她的脉搏上,低头看了三秒。
“你别碰那里。”
声音闷得像从胸腔底部滚上来的雷。
“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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