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的意念变得混乱而尖锐,似乎想反驳,却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忌惮扼住。
墨无痕不再理会识海中的混乱,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焱身上,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块即将投入熔炉的废铁,冰冷而漠然。
“混沌灵脉……”墨无痕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是祸根,也是造化。”他的目光扫过林焱丹田那个被挖空的黑洞,又扫过他左眼处被九幽寒髓封印的波动,以及他怀中那被玄阴寒气引动后再次归于沉寂的木盒。
“可惜,你太弱。弱到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墨无痕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你的命运,早已被那些执棋者攥在掌心。林家、天机阁、幽冥教……乃至这苟延残喘的亡国太子。”他指向林焱的识海,毫不留情。
“至于你,”墨无痕的目光再次穿透识海,锁定那片幽蓝残卷,“端明太子也好,玄机子也罢。你附身于此子,无非是想借他混沌灵脉觉醒之机,重聚残魂,再掀风浪。但……”墨无痕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选错了棋子,也惹错了对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如同完美剑器的手掌。这一次,没有凝聚恐怖的剑意,但他的掌心,仿佛自成一片剑之世界,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法则。
“老夫修复皇朝秘宝在即,无暇卷入尔等蝇营狗苟的因果漩涡。”墨无痕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子,是灾祸之源。留在此处,只会引来无尽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墨铁身上:“墨铁,送客。”
墨铁身体一僵,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对墨无痕绝对的服从:“……是,师父。”
墨无痕不再看林焱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他那蕴含着无尽剑之深渊的眼眸缓缓闭上,周身那股仿佛能斩断天地的恐怖气息开始缓缓内敛。
“等等……墨……墨前辈……”林焱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开口,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我……我能做什么?求您……指点……一条活路……”
墨无痕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冷漠地吐出几个字,如同最后的宣判:
“想活命?那就……去变强。强到能斩断身上的枷锁,强到……能在那些执棋者落子前,掀翻他们的棋盘!否则……你和你识海里那个老鬼,终将被碾成齑粉!”
话音落下,墨无痕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瞬间变得模糊,随即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原地一丝细微的空间涟漪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百炼坊深处那堆积如山的金属“骸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林焱躺在地上,浑身冰冷。墨无痕的话,如同冰锥,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成了灾祸之源,被百炼坊扫地出门。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墨铁走到林焱身边,俯下身,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复杂情绪。他枯瘦的手掌按在林焱胸口,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缓缓注入,暂时稳定住林焱濒临崩溃的身体状态。
“师父的话……虽然冷酷,却是实情。”墨铁的声音低沉沙哑,“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林家、幽冥教、甚至可能还有皇朝的人……都在盯着你。留在这里,师父不愿沾染因果,我也护不住你。”
他顿了顿,金属晶片后的左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苏璃圣女指引你来百炼坊,或许……并非全无深意。她既然暗示你去百炼坊,又在林家宴会上‘看’到了你……也许,她也在布一个更大的局。而你……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他缓缓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打造、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的令牌,塞进林焱手中。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中心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
“这是百炼坊的外门信物,持此令牌,可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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