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不是害怕陈野,他是害怕陈野背后的陈冬。
陈年私吞了陈冬不少的钱,都是陈冬给陈野的,倘若陈冬要追究起来,依着陈冬的做事风格,单单只将这些钱吐出来还不算完,还要算上利息。
这么多年了,早已经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如果硬要逼着陈年把钱吐出来,他是一个子也没有。
“陈野,你陶花阿姨有口无心,你别介意,我们现在就走。”
陈年干巴巴地冲着陈野解释,担心自已会被波及。
陈野没应声,目光依旧冰冷,看着陈年一不发,极具压迫感,顿时让陈年心里发慌。
他知道陈冬已经和陈野相认,只不过是陈野一直没有松口而已。
如果这一次陶花把陈野给惹急了,说不准陈野真的会向陈冬松口,陈冬到时候一个高兴,想要替陈野出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过每一种都是陈年没办法招架的。
“陈年,刚才不见你说话,现在怎么又上赶着往上凑!”
陶花现在也看出来了一些微妙的关系,陈年,陈越和陈野,看着是陈野年纪小,实则是他在三个人中地位最高。
陈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陈年就在里面和稀泥,只要不波及到他,他可以一直装聋作哑,如果他感觉到有危险,要波及到他了,他才会表现出谄媚讨好。
陶花不服气,她没享受到陈年这样的待遇,陈野一个和陈年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怎么能享受到陈年的谄媚讨好。
“你哑巴了,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说,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这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眼力劲,原来是一直都没把我放在心上。”
眼看着陶花又要开始数落了,陈年赶紧上前堵住陶花的嘴。
“我们今天是来帮忙的,别弄得陈越心里不舒坦,东西拿好,我们走!”
陈年不敢再多看陈野一眼,提着袋子,拽着陶花的手往外走。
陶花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陈年此时此刻递过来的台阶,她知道自已无理取闹,她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陈年和陶花走了之后,陈越和陈野两人大眼对小眼,停顿几秒钟之后,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陈野有点尴尬,他没想过要提及陈越,陶花一次比一次说得过分,“大哥对不起啊,我刚才太心急把你卷了进来。”
陈越摆摆手,脸上很平静。
“没多大的事,主要是她说得有点过分了,你会反驳她,非常正常。”
陈越很羡慕陈野,他心里也有很多话想要反驳陶花,只是他现在还需要陶花的帮助,而陶花需要他能给她养老,彼此心里都有小算计,只看到最后是谁先沉不住气。
“大哥,你现在怎么打算?”
陈野岔开了话题,陈越的态度对他很重要,这关系到他怎么为邱玲玲讨回公道。
陈越叹息道:“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我再去和韩秀丽谈离婚的事,她补贴给韩家的钱一分一厘我都得要回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野这话说出口,陈越心里了然,韩秀丽将邱玲玲推倒害得她小产这件事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也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要回自已的钱,顺利和韩秀丽离婚。
这是陈野释放出来的信号,陈越必须接住。
陈越只歇了一会后,提着行李走了,房子一下空了很多,陈野没跟着陈越走,他和中介在这碰了个面,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
邱玲玲在病床上躺着快要发霉了,休息了几天之后,医生建议邱玲玲可以在医院走廊上走动一下,邱玲玲立刻听话照做,一手托着肚子,小步小步地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她还没走上五分钟,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邱玲玲你回来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飘进邱玲玲的耳朵里。
她抬头,一眼也看到了拿着化验单的陈简。
若邱玲玲没看错,陈简是从生殖科那边出来的。
“真的是你,我跟你说,我现在离婚了,你也可以……”
陈简有点惊喜,他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去省城找邱玲玲,和她表露自已的心意,没曾想,邱玲玲居然已经回来了。
“打住!我和你没什么好说来的!”邱玲玲知道遇到陈简就没什么好事,这男人的嘴巴里三句话就不能憋出一个好屁。
陈简被邱玲玲打断了思路,他也不气恼,他现在离婚了,浑身上下最多的就是时间,他可以慢慢和邱玲玲耗着,一点一点地软化邱玲玲的内心,让她再和之前那样,相信他说的话,把他当成自已最重要的男人。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医院?”
陈简注意到邱玲玲脸色有点发白,浑身紧绷,套着病号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单薄,“陈野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他干什么!”
陈简说话间,余光朝着病房里面看了几眼,他猜想陈野在省城的工作那么忙,肯定没空在医院陪着邱玲玲,他的脑袋转了转,又开始挑拨道:“你别急,我先下去一趟,马上再上来陪你!”
陈简说完,完全不给邱玲玲说话的机会,拔腿就跑,像是担心邱玲玲会拒绝一样。
“你!”
邱玲玲看着陈简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长袖下的手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太油腻了!
邱玲玲有点受不住,她担心自已中毒,陈简这样的狗皮膏药,黏上了很难再甩掉。
邱玲玲走到护士那边,小声地提出了自已的请求:“护士,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病房。”
邱玲玲注意到刚才陈简特意朝她现在的病房内看了几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不住在这间病房,搬到一个让陈简找不到的病房才是关键。
她现在身体娇贵,不能生气,也不敢生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