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臣吵着要将这事交给都察院或刑部调查,武将勋贵则是要求让兵部去查,双方显然是都没有把朱玥看在眼里。
朱玥瞧着底下那些吵起来的满朝文武,心中生出几分荒诞的感觉。
文臣想借此机会拆勋贵的台,打压武将,武将勋贵为了自保,也是毫不在乎颜面,与文臣吵得不可开交。
朱玥也不着急,就等着他们吵完,想看看他们能吵出什么结果。
可不知是谁,手里的笏板飞了出去,砸在了一位老翰林的脸上,当即打掉了他一颗牙,糊了他满嘴的血。
“谁打老夫!”
被打掉一颗牙的老翰林,含糊不清地怒骂,抄起笏板就闷头砸向离他最近的武将,被突然偷袭的保国公朱晖当即就恼了,也不管这是哪里,抡起拳头砸那老翰林脸上。
“老东西,你瞎啊!打老子做什么?”
翰林院的那群翰林见老翰林被打脸了,哪里会愿意,指着朱晖怒骂,“你打人做什么?”
“你怎么打人啊!”
……
朱晖也是暴脾气,他好端端地挨了这一下,这些人都是瞎的么,“老子打了怎么了?敢动老子,老子连你们一块打!”
“哎哎哎,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朱晖瞧着围住自己的这群翰林院学士,有那么一瞬间心虚了,可他身后也不缺人,成国公朱辅、平江伯陈圭、恭顺侯吴世兴……十几人站他后面。
大战眼瞅着一触即发。
“够了!”朱厚照呵了一声
群臣冷静下来,纷纷跪地,“皇上息怒。”
朱厚照瞧着这群人,气得差点将他们全部拖出去各打二十板子。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朕看你们一个个都能耐的很,怎么?准备在奉天殿来一场自由搏击?要打给朕滚出去打,看谁能把谁打死!”
“臣等知罪,请皇上息怒。”
朱厚照看向朱玥,不容置喙道,“此事交由锦衣卫指挥使朱阎全权处理,刑部和都察院都不得干涉。”
“臣领旨。”朱玥一本正经拱手。
“皇上,朱指挥使毕竟年幼。”
朱厚照不耐道:“朕也年幼,难道朕就当不了这个皇帝吗?”
“臣等绝无此意。”
“退朝!”
朱厚照拂袖而去。
剩下朱玥站上面瞅着底下面色精彩的满朝文武,负手走到群臣中间,“诸位莫要忧心,这毕竟是锦衣卫的事情,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定然会处置妥当,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公主几次三番干涉朝政,到底是想做什么?”刘大夏冷着脸问,他身为兵部尚书,手里管着武官选授、军籍、军令调度、后勤。
锦衣卫很大一部分的军匠就在他底下的几个兵工坊制作兵器。
这军匠户籍虚报一事没他配合是完成不了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要求将此事交由他人调查。
朱玥瞧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笑着反问,“干涉朝政?本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有责任也有义务协助皇上,这怎么能说是干涉朝政呢?”
她是实打实的锦衣卫指挥使,又不是封的虚职,光拿钱不干活的那种,怎么就不能管了?
朱玥幽幽道:“刘尚书说我是在多管闲事,可你身为兵部尚书,现在是锦衣卫的事情,你这才叫多管闲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