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瞧朱玥那满脸不服的模样,也不知是想笑,还是想笑了,他的妹妹的确就该这样。
“走吧!为兄跟你一块过去!”
朱玥快步跟上去,嘴里开始念叨,“母后找我,那肯定也找你了吧!这事说来那也是你的错,我本来没真想当锦衣卫的,是你硬要我当,所以你得负全部责任。”
“臭丫头,为兄好心来替你撑腰,你倒好直接就把我给卖了!”
“这不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应该做的么?我出力又费心,总不能还让我担责任,你是老大,得能扛事,手下才能对你信服,要是都让下面的人拼命,你完全不负责,那今后可就没人会跟你了。”
朱厚照狠敲朱玥脑袋,“就你道理最多!”
“忠逆耳,忠逆耳,懂不懂?”朱玥不服。
兄妹两人打打闹闹,竟也冲淡了那股紧张感,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慈宁宫门口。
朱玥深吸一口气,两眼一红,眼泪瞬间就上来了。
朱厚照瞧着她变脸之快,大为震惊,这丫头身上是装了什么开关么?眼泪说掉就掉!
朱玥红着眼睛走进去,瞧着张太后,就哇得一声扑上去,“母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张太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尤其是听到自家女儿跟那些男人往来,坊间都传长公主和那些人不清不白,尤其是那游家小子还有林家那小子!
甚至还有人说长公主对牟斌也是一见钟情,当初对牟斌强取豪夺,甚至不惜用权力罢免了牟斌的锦衣卫佥事的职务,让他近身伺候。
现在只不过是已经玩腻了,所以把牟斌又给放回去了。
无论古今,毁掉一个女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她编一些香艳故事。
这些传闻无论是真假,都足够让一个母亲暴怒。
张太后正想着等朱玥到了,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丫头,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朱玥见了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张太后搂着朱玥单薄的身子,心疼不已,“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朱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没什么?”
朱玥这欲又止的模样反而让张太后断定她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而怒视朱厚照,“我把太康交给你照顾,你这个大哥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朱厚照无话可说,老实听训。
朱玥躲在张太后怀里朝朱厚照眨眼,骂了她哥,那就不能骂她了哦!
朱厚照恨得牙痒痒,原以为是这丫头挨骂,他在旁边劝,结果是他在这里挨骂,这丫头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跟他挤眉弄眼。
张太后足足指责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消了点气,喝了一口茶,拍了拍朱玥的后背,“你也别想糊弄我!”
朱玥身子一僵,黏糊糊地喊了一声,“母后。”
“你皇兄有大错,可你也是胆大包天,镇抚司那地方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去的地方?”
锦衣卫在坊间的名声极差,什么杀人不眨眼,横行霸道都是世人对锦衣卫的印象。
但这并非是污蔑——
那些顶着锦衣卫名号的人对百姓敲诈勒索是常事,害人性命、欺男霸女也有发生,只不过死的都是一群无权无势的人,受害者家属纵使想告也是求助无门。
这样一个地方,她一个公主去了那里,名声怎么会不受到影响。
“听母后的话,这锦衣卫别去了,好好在宫里待着,你也快及笄了,母后给你挑个年轻俊郎有才华的男子当你的驸马,好好经营好你们的家,有你皇兄在,这辈子谁也欺负不了你!”
倘若张太后对她疾厉色,朱玥有一万种理由反驳她,但她偏偏是在为她“好”,在说这些话。
张太后给她规划的这条路,的确是这个时代女子最好的出路,她也该庆幸她是公主,而不是成了乞丐,需要为生存而竭尽全力。
但若是让她只在这个时代嫁个男子、相夫教子度过这一生来实现价值,朱玥觉得换任何人都能这么过。
可她是穿越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