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眼睫微颤,顺从地改口:“多谢。。。。。。执安。”
她越是顺从,裴执安便越觉得烦躁。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他想要的是三年前那个会对他笑,会娇俏地喊他“执安”的江映月。
可他亲手将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日,裴执安处理完公务回到后院,却见江映月站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的一株梨花。
春风拂过,梨花簌簌而落,像一场洁白的雪。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落寞。
裴执安脚步一顿,没有出声打扰。
他想起,当年在江南,她最喜欢的就是梨花。她说梨花不像别的花那般娇艳,却自有风骨。
“在想什么?”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江映月的身子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花开得好。”
“喜欢的话,我让人在院子里都种上梨树。”
江映月沉默片刻,轻声道:“不必了。花开花落,皆有定时,强求不得。”
她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裴执安的心上。
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江映月,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恨。”江映月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种本能。
裴执安冷笑一声:“是啊,你不恨我。你心里只有你的沈慕白。”
江映月没有辩解。
她知道,任何辩解在他看来都是掩饰。
他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他的恨意,而沈慕白,就是最好的理由。
只要他还恨着,她和母亲就暂时是安全的。而她腹中的孩子,也能多一分保住的希望。
她隐忍顺从,扮演着他想要的角色,一个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囚徒,一个被他精心圈养的珍宝。
而这一切的背后,只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带着母亲和孩子,彻底逃离这座牢笼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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