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像是被惊到,手里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指尖,她“嘶”了一声,连忙将手指含入口中。
再抬眼时,眼中已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无措。
“侯。。。。。。执安,你回来了。”
裴执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香囊,月白色的缎面上,几竿青竹疏朗有致,针脚算不上顶尖,却也细密工整。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些小把戏。
“这是给谁的?”他明知故问,语气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意,“沈慕白?”
江映月摇了摇头,捧着那个小小的香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眸光清澈。
“是给你的。”
裴执安嗤笑一声,没有去接,“给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江映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是。。。。。。想谢谢你。”
“谢我?”裴执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底满是嘲弄,“谢我把你关在这里?还是谢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颌传来阵阵痛意,江映月却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谢你救了我娘。”
裴执安的动作一滞。
江映月将香囊塞进他手里,低声道:“我知道,这东西不值什么。我如今。。。。。。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等。。。。。。等我身子好些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仿佛那句“报答”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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