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安扫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暗芒:“烧了?”
“不烧留着过年吗?”江映月语气平静。
“上面写了什么?”
“等我。”江映月没有丝毫隐瞒,“沈慕白的字迹。”
裴执安冷笑一声,在一旁坐下。
“你倒是坦诚。怎么不留着做个念想?”
“侯爷说笑了。”江映月替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沈慕白马上就要做侯府的姑爷了,却私下给继母传信。”
“他这是想拿捏我的把柄,好在朝堂上牵制侯爷您吧?”
裴执安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你觉得他是为了朝堂?”裴执安抿了一口茶。
“不然呢?”江映月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三年前他为了前程不辞而别,如今他已是太傅,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清誉。”
“他传这纸条,要么是试探侯爷对我的底线。”
“要么,就是想引我上钩,做他安插在侯府的内应。”
裴执安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江映月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映月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帮侯爷做局,揭穿沈慕白的真面目。”
“条件呢?”裴执安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帮他。
“雪顶莲。”江映月毫不退让,“我要我娘活着。”
“还有,我要裴昭敏付出代价。”
裴执安眼眸微眯:“昭敏已经受了罚。”
“罚跪佛堂算什么代价?”江映月冷冷地看着他。
“她害我娘吐血,伤了根本。我要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如意郎君,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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