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秋荷一咬牙,将镯子重新塞回江映月手中:“姨娘,这镯子奴婢不能要。您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奴婢的命是您救的,这条命,奴婢还给您!”
江映月微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好。”她不再推辞,重新将镯子递给她,“那就当是我借你的。事成之后,我为你赎身,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
“谢姨娘!”秋荷重重磕了个头,眼中的恐惧被一抹豁出去的狠劲所取代。
接下来的两日,秋荷借着为老夫人采买药材和素斋食材的由头,频繁出府。
她先是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当铺,将镯子换成了数额巨大的银票,又托了几个嘴严的采买婆子,拐弯抹角地打听到了济安大夫的喜好和出诊规律。
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那济安大夫虽脾气古怪,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医痴”和“财迷”。听闻有一桩诊金极高、病情又颇为棘手的“秘事”,竟真的动了心。
最难的一步,是如何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来。
“姨娘,都打点好了。”这日深夜,秋荷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明日午后,会有一辆给佛堂送新蒲团和经书的马车从侧门进来。奴婢已经用银子买通了那赶车的车夫,到时候,就让济安大夫扮作他的伙计,混在车里。”
“午后?”江映月蹙眉,“人多眼杂,会不会太冒险?”
“恰恰是午后才最安全。”秋荷解释道,“那时各院的下人都在午歇,老夫人也习惯在佛堂念一会经。咱们院里最是清净。而且那车夫是张妈妈的远房侄子,平日里也常来,门房的守卫不会细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