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乞得生路
“放你走?”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我裴家明媒正娶的二房夫人,是执安名义上的继母。我放你走了,外人如何看待我侯府?是说我们裴家容不下一个妇人,还是说这其中另有不堪的内情?”
“一纸和离书便可。”江映月抬起头,眼中是早已盘算好的清明,“就说。。。。。。就说我自知福薄,不堪为侯府主母,自请离去,从此青灯古佛,为老侯爷和侯府祈福。如此一来,既全了侯府的脸面,也断了所有的念想。”
老夫人沉默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比谁都坚韧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说的没错。
江映月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裴家最要命的地方。拔出来,会痛,会流血,但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若任由它在里面长着,迟早会溃烂流脓,毁了整个家。
孙儿那点扭曲的心思,她这做祖母的,又岂会看不明白?
那不是爱,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执念,是滔天恨意下的占有。
“你以为,我放你走了,执安就会善罢甘休?”老夫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会生气,会愤怒,但只要我消失得够彻底,时间久了,他总会淡忘的。”江映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如今是权倾朝野的定北侯,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图一份征服的快感罢了。可若我一直留下,这便不是一时,而是一世的孽缘了。”
“孽缘。。。。。。”老夫人闭上眼,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满是无力。
“母亲,”江映月见她态度松动,再次恳求,“您就当是为侯爷计,为敏儿小姐计,也为这侯府的百年清誉计。求您,成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