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逃。
“好,好,我们走,我们一起走。”江母擦干眼泪,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需要女儿保护的、缠绵病榻的病人。
她是一个母亲。
一个要带着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逃出地狱的母亲。
“娘的身子已经好多了,随时都能走。”江母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映月,你告诉娘,需要娘做什么?”
“您什么都不用做。”江映月摇头,“您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安心养病。您养得越好,裴执安的戒心就越低,我们离开的机会才越大。”
“我明白,我都明白。”江母重重地点头,她看着女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愧疚,“我的儿,是娘没用,让你受苦了。。。。。。”
“娘,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江映月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您只要记得,从今往后,我们母女三人,要一起活下去。”
是母女三人。
她,母亲,还有这个尚在腹中的孩子。
自那日惊心动魄的“病”后,江映月反而彻底沉寂下来。
裴执安许是公务缠身,又或许是觉得她已被困死笼中,竟也一连多日未曾踏足后院。
这日,老夫人精神尚可,便让各房都聚到正厅用晚膳,算是全一全体面。
江映月扶着母亲江母,沉默地坐在下首。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姨娘。”裴昭敏一身华服,珠翠环绕,被丫鬟簇拥着走了进来,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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