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极淡,混着花香,无人察觉异样。
不多时,那几名护卫便觉得眼皮发沉,只当是春日午后,困意上涌,不自觉地便放慢了马速,头一点一点的。
“就是现在。”
江映月与秋荷迅速交换了衣裳,她压低了帷帽,趁着马车转弯,被树林遮挡的瞬间,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闪身下了车,消失在林中。
她不敢走官道,只能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赶到了城南的渡口。
这里是通往江南的要道,人声鼎沸,船只往来不绝。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躲在一个茶寮的角落里,竖着耳朵听那些船工和脚夫的交谈。
“。。。。。。去杭城啊?那得等咯,张老大那艘船,后日才开。一天一班,风雨无阻!”
“哎,听说了吗?最近盘查得严,说是要抓什么朝廷要犯,带家眷的,都要开箱验货呢!”
“可不是嘛!我三舅家的表哥,前儿带了点土布想去南方卖,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江映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盘查得严。
这绝不是什么抓捕要犯,这是裴执安的手段。
他封锁了府门,也封锁了出京的要道。
他是在布一张天罗地网,而她,就是那只网中心的猎物。
她坐在那里,直到手脚冰凉,才强迫自己站起来。
此路不通,便换一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