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没有解释。
她知道,裴执安布下的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想从网的缝隙里钻出去,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法子,是让织网的人,亲手为她撕开一个口子。
当晚,裴执安没有来。
第二天,他也未曾出现。
直到第三日傍晚,他才踏入了老夫人的院子。彼时,江映月正陪着老夫人在廊下说话。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而来,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安。
“祖母。”他先向老夫人行了礼。
“嗯,”老夫人淡淡应了一声,“今日倒是回来得早。”
裴执安的目光,落在了江映月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人心里发寒。
“前日去大悲寺,可还顺利?”他问得随意。
江映月起身,福了福身子,声音温顺:“托侯爷的福,一切顺利。寺中香火鼎盛,妾身也为母亲和侯府,求了平安。”
“是吗?”裴执安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听说城外的景色极好,好到连我那些护卫,都在马上睡着了。”
廊下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妈妈和几个丫鬟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映月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竟有此事?”她微微蹙眉,“许是好景暖阳,最是催人欲睡。妾身在马车里,也觉得昏昏沉沉。侯爷可千万别因此责罚他们。”
她这副坦然无辜的模样,无懈可击。
裴执安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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