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如今到底有官职在身,前途无量。
他有自己的门路和人脉,这些是身在侯府内院的她,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恨裴执安。
上城寺那日的羞辱,早已让他与裴执安势同水火。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哪怕这个朋友,曾是她不告而别的旧爱。
她要利用这份恨。
打定了主意,江映月的心反倒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她开始耐心地等待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数日后,因着裴昭敏的婚期将近,沈家按礼数,派人送来了新制的凤冠霞帔。沈慕白作为未来姑爷,也亲自登门,陪着裴昭敏去给老夫人请安。
消息传到偏房时,江映月正在廊下修剪一盆兰花。
她手上的剪刀顿了顿,对身旁的秋荷轻声道:“去把我那件湖蓝色的外衫取来。”
秋荷一愣,却没多问,很快便取了衣衫为她披上。
江映月整理了一下衣襟,端起手边一盏刚沏好的六安瓜片,缓步朝正厅的方向走去。
她算准了时间。沈慕白从老夫人院里出来,回前厅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小小的花园。
果然,她刚走到花园的回廊下,便看到沈慕白正陪着满面春风的裴昭敏,朝这边走来。
“慕白哥哥,你看我这支钗好不好看?这可是你上次特意为我挑的。”裴昭敏的声音娇俏得意。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沈慕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只是那温润里,似乎总缺了点什么。
江映月没有躲,只是捧着茶盏,安静地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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