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被关上,隔绝了秋荷焦急的呼唤。
夜色深浓,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映月跟在两个婆子身后,一步步走向那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裴执安的书房。
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味道清冷,一如它的主人。
裴执安没有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河舆图前。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山,只一个背影,便透出无尽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开口:“都下去。”
两个婆子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映月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裴执安今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清楚,今夜,绝不会轻易了结。
她垂手站在屋子中央,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发难。
许久,裴执安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将人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过来。”他开口,声音沙哑。
江映月没有动。
裴执安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他朝她走了一步。
只一步,那强大的气场便扑面而来,让江映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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