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执安心软,就是亲手断送自己的生路,断送她腹中孩子的活路。
“秋荷,”她撑着身子坐起,神色彻底归于冷静肃然,“去院里看看,可有半点动静、下人议论。”
“是。”
这一日,整个侯府后院都透着一股诡异死寂的平静。
裴执安自清晨从书房离去后,便彻底没了踪迹,仿佛昨夜那场缠绵又偏执的相守,只是她一人的幻梦。
府中下人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揣测、无人敢打听昨夜侯爷深夜留于书房、直至破晓才离开的异样。
深宅大院,活得长久的人,都懂何为闭口藏舌、明哲保身。
平静只是浮面,底下暗流早已汹涌翻涌。
不多时,秋荷便将外头听来的闲话悉数带回。
“。。。。。。奴婢听前院丫鬟婆子议论,今儿一早,礼部侍郎府、安远将军府的夫人全都递了请安帖子,还有不少京中名门,争相送来贵女画像,全都想着与侯爷结亲!”秋荷愤愤撇嘴,“一个个趋炎附势,看着真是刺眼。”
江映月正低头替母亲撇去汤药浮沫,指尖微动,神色淡然无波:“这是好事。”
“好事?”秋荷满脸不解,“姨娘您就半点不担心?若是侯爷真定下新夫人,往后您在府里的日子只会更难!”
“恰恰相反。”江映月抬眸,眼底藏着极深的筹谋,“他若大婚,这侯府才算真正有了女主人。届时满府目光、所有规矩约束,都会落在新夫人身上。再也无人日日盯着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继室,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只有那样,她才有喘息之机,才有金蝉脱壳、携母逃离牢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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