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躲什么
府邸里的气氛,随着老夫人离府礼佛的日子临近,变得微妙起来。
裴昭敏的婚期将近,老夫人要去城外大悲寺住上七日,为她斋戒祈福,以求她嫁入沈家后一世顺遂。
这对江映月而,并非好事。
老夫人一走,她这块“挡箭牌”便没了。张妈妈以她身子弱,不宜舟车劳顿为由,顺理成章地让她从老夫人院里的偏房,搬回了自己那座清冷孤寂的小院。
一回来,那股无形的、属于裴执安的掌控感,便如附骨之疽,重新将她包裹。
果不其然。
入夜,她刚将最后一味安胎药的药渣处理干净,院门便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裴执安踏着月色而来,身上带着几分寒意和酒气。
秋荷吓得脸色发白,刚要行礼,便被他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只能白着脸退到门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侯爷。”江映月站在桌边,神色平静,只是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回自己的地方,住得可还习惯?”裴执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闲适,话语里却带着审视。
江映月懒得与他虚与委蛇,腹中的孩子一日日长大,她的耐心也一日日被消磨殆尽。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烦。
裴执安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不喜欢她这副样子,像一只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猫,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怎么,在祖母那儿待了些时日,连规矩都忘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江映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