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解释,都只会变成他眼中新的谎和借口。
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只是无声落泪的模样,裴执安心口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颊上那串晶莹的泪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却又无从发泄。
他知道自己说得重了。
可他控制不住。
每一次看到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三年前被抛弃的痛苦和屈辱,就会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吞噬殆尽。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无声地哭,一个沉默地痛。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走吧。”
许久,江映月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嘶哑。
“我不想再看见你。”
裴执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疏离,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读不懂。
然后,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无法纾解的怒气和狼狈,负气离去。
门被他甩得‘砰’一声巨响,震得窗棂都在发颤。
那一夜的激烈争吵,像一场耗尽了所有氧气的风暴,过后只剩下死寂的废墟。
江映月坐在冰冷的凳子上,直到窗外天光泛白,才缓缓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她知道,一味地用尖刺去对抗,是错的。那只会让他更加疯狂,将彼此都拖入更深的泥潭。
他恨她,也困于她。而她的激烈反抗,恰恰成了锁住他执念的另一把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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