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不觉得这里很好吗?”江映月扶着母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您听,多热闹。这才是人间的烟火气。”
“可。。。。。。可这里太乱了,万一被他的人找来。。。。。。”
“他找不到的。”江映月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笃定,“他裴执安是高高在上的定北侯,他的眼睛,只会盯着那些通往江南的官道,盯着那些能藏下金丝雀的华美宅院。他永远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这样卑贱如尘埃的地方。”
她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江姨娘,只有一对从老家来投奔亲戚不成的、姓李的母女。”
江母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平静,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新的生活,在清贫和安宁中,徐徐展开。
江映月用带来的银钱,将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她不再穿那些华美的绫罗绸缎,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裙,每日挽着袖子,洗衣,做饭,侍奉母亲。
江母的身体,在脱离了侯府那压抑的环境后,一日好过一日。
她不再需要那些名贵的药材吊着,每日喝着女儿亲手熬的米粥,吃着集市上买来的新鲜小菜,脸上竟渐渐有了健康的红晕。
“娘,您今天气色真好。”午后,江映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放在母亲面前。
“再好,也比不上你。”江母拉着她的手,看着女儿日渐显怀的小腹,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这几个月,真是苦了你和这孩子了。”
“不苦。”江映月摇头,将手轻轻覆在腹部,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轻微胎动,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娘,您不知道,我现在每天睡得有多安稳。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闻那些盖着药味的熏香,这日子,比在侯府里好过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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