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其中一幅画，画上是一湾浅浅的池塘，几片残荷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一只翠鸟立在枯黄的莲蓬上，姿态孤傲。

那画面，带着一种萧瑟的、不与人说的寂寥，却又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像极了她自己。

她提着布包，缓缓走了过去。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自己摊前站了许久，那书生抬起了头。

他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气，想来也是个时运不济的。

“夫人，可是要看画？”书生开口，声音温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斯文。

江映月隔着面纱，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从那幅残荷图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一幅空白的画纸上。

“先生的画，画得很好。”她轻声道。

书生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赞，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些糊口的拙作罢了。”

“先生可会画荷花？”江映月问。

“自然是会的。”

“不是这种秋日的残荷。”江映月看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是盛夏时节，开得最盛、最亭亭玉立的荷花。”

她想要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挂在屋里。每日看着，也能让母亲的心情好一些。

书生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能从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和向往。

“夫人若是想要，在下可以为夫人画一幅。”

“那便有劳先生了。”江映月说着，从荷包里取出几枚碎银，放到他的摊上，“这算是定金。”

书生连忙摆手：“不必，夫人，一幅画而已，不值什么。。。。。。”

“先生也说了，是糊口的拙作。”江映月淡淡打断他，“既然要糊口，又怎能不收银钱。先生只管画，画好了，我再来取。”

她顿了顿，又道：“就要荷花，开得最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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