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多了。”书生有些尴尬地拱了拱手,“只是。。。。。。在下见夫人身怀六甲,家中却不见男丁操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知。。。。。。尊夫君可是外出经商未归?”
这本是市井间再寻常不过的邻里问候,听在江映月耳中,却像一声惊雷。
她缓缓将画卷起,动作不紧不慢,目光落在院中那口半枯的井上。
“我没有夫君。”她的声音很低,却很稳,“他。。。。。。在我怀上孩子后便病故了。”
书生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写满了懊悔和同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谈吐温雅、气质不凡的夫人,竟是位年轻的寡妇。
再看她隆起的小腹,这孩子。。。。。。竟是遗腹子。
“是在下唐突!是在下多嘴了!”书生窘迫得满脸通红,连连作揖,“请夫人恕罪,在下。。。。。。在下实不知夫人身世如此。。。。。。唉,夫人节哀。”
“无妨。”江映月将画轴抱在怀里,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先生的画很好,这是剩下的银钱。”
她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碎银,递了过去。
“不不不,夫人,这万万不可!”书生连连摆手,“在下已是失礼,怎能再收您的钱。这幅画,便当是在下赔罪了。”
“先生既以卖画为生,便没有不收钱的道理。”江映月并未收回手,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一码归一码。”
书生看着她坚持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家中窘迫的境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接过了那点碎银。
“多谢夫人。”他再次深揖一礼,“若夫人日后还想画些什么,尽管去老槐树下寻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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