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转过身,脸上的凌厉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看着江映月警惕的眼神,轻笑了一声。
“夫人不必担忧。我在街头卖画多日,这种人见得多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收保护费的帮派,不过是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专挑你们这种初来乍到、家里又没有男丁的外乡人欺负。你若今日给了钱,明日他们便会要得更多,是个无底洞。对付他们,就得比他们更横。”
听到这话,江映月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普通的市井无赖,只要不是地头蛇,都好对付。
“即便如此,今日也多亏了先生。只是先生方才自称是我。。。。。。夫君,实在有些不妥。”江映月语气平静,并未有太多羞恼,只是就事论事地划清界限。
书生闻,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拱了拱手:“方才情急之下,口不择,唐突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事急从权,我明白。”江映月淡淡道,“春分,收摊吧。”
“等等。”书生忽然叫住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江映月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夫人也看到了,这市井之中,鱼龙混杂。夫人身怀六甲,家中又只有老弱妇孺,若无个男人出面,这种麻烦日后必定不会少。”书生斟酌着字句,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在下孑然一身,平日里在街头卖画,勉强糊口。若是夫人不嫌弃,在下愿与夫人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江映月眸光微闪,心中已隐隐猜到了几分,却并未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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