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怀着孕却不见丈夫的女人。若不是先生今日出手,往后这样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我们如今对外是夫妻,却分居两处,你觉得这安河镇的街坊邻里,能信多久?”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伪装。
林卿哑口无。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这个谎,本就漏洞百出。一个穷困潦倒的卖画书生,一个身边还带着丫鬟、能独立租下院子的妇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
时间久了,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猜忌和探查。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林卿依旧在挣扎,读书人骨子里的那点清高和对礼教的敬畏,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个提议。
“先生是担心,会毁了你的清誉?”江映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我知先生是读书人,最重名节。若因与我这般不清不楚的妇人扯上关系,日后耽误了先生的前程,或是影响了先生娶妻,那便是在下的罪过了。”
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试探,也是将选择权重新抛回给了他。
林卿闻,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前程?娶妻?”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嘲,“夫人,您看我如今这副模样,连三餐都难以为继,哪还有资格去谈什么前程与婚配。圣贤书读了满腹,却换不来一斗米,说出去都是笑话。”
他抬起头,迎上江映月的目光,眼神坦然得近乎赤裸:“夫人不必试探我。林卿虽穷,却非小人。我之所以答应与夫人假扮夫妻,一为自保,二也确实是想借夫人的摊位,多卖几幅画,换些笔墨钱罢了。我没有别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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