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隔着帷帽,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并不多。
林卿则起身,拱手一礼,辞谦逊:“大娘谬赞了。是在下无能,累得娘子身怀六甲还要为生计奔波,心中有愧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既全了读书人的体面,又坐实了对“妻子”的疼惜,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
江映月垂下眼眸,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种相安无事,是她用名声和尊严换来的。她知道,这场戏演得越久,她与林卿的牵扯就越深,将来脱身就越难。
可她没得选。
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沉甸甸的,时刻提醒着她,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林先生,今日又多亏你了。”回到院门口,江映月停下脚步,客气地道谢。这是他们每日散场时的固定流程。
“夫人客气了,各取所需。”林卿回礼,目光清正,抱着画卷的手指因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倒是夫人的姜母茶,今日又卖空了。这般下去,怕是供不应求了。”
“不过是些糊口的小买卖。”江映月淡淡道。
她的姜母茶砖,用料实在,价格公道,在这日渐寒冷的安河镇,几乎成了那些体力夫和贫苦人家驱寒的首选。
生意好了,每日的进项也多了起来,母亲脸上的忧色散了,夜里睡觉也安稳了许多。
这让江映月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转身欲进门,林卿却忽然叫住了她。
“夫人。”
“先生还有事?”
林卿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道:“今日在集市,我听人说,镇上最大的药铺‘济仁堂’,最近也开始卖一种类似的姜母茶,价格。。。。。。比我们的还便宜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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