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一听,脸色都变了,纷纷后退,仿佛江映月的摊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春分气得脸通红,却被对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
江映月缓缓站起身,扶着肚子,隔着帷帽冷冷地看着她。
“这位夫人,”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的茶,用的是最寻常的姜、枣、红糖,都是药食同源之物,何来吃死人一说?倒是夫人,无凭无据,仅凭一张嘴便要毁人声誉、断人生计,这安河镇,莫非是你家的天下,连王法都不顾了吗?”
“王法?”钱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小蹄子,你跟我谈王法?我告诉你,在这安河镇,我济仁堂说的话,就是规矩!”
她脸色一沉,对身后的婆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砸了!我看她以后还拿什么害人!”
“住手!”眼看那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就要动手,林卿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摊前,瘦弱的身躯在此刻却显得异常坚定,“光天化日,你们敢动手试试!”
“一个穷酸秀才,还想学人英雄救美?”钱夫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给我打!连他一起打!出了事,我担着!”
“我看谁敢!”江映月猛地提高了声音,腹中传来一阵紧缩的坠痛,让她脸色瞬间煞白,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她扶着腰,一步步从摊后走出,直视着钱夫人,一字一句道:“我们这就去报官!我倒要看看,这安河镇的青天白日,是不是真的就被你一手遮天了!”
“报官?”钱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也跟着嗤笑起来。
她止住笑,用涂着丹蔻的指甲指着江映月,满脸的傲慢与鄙夷,“好啊,你去报!我告诉你,我夫家舅舅的表弟,就在县衙里当主簿!这茶砖的生意,他老人家也投了银子!你去啊,你去看看县太爷是听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野女人的,还是听我这个本地乡绅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