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江映月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哀求和无助,她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求您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了,我们再也不卖了!求您高抬贵手,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竟真的要跪下去。
“使不得!”
林卿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对上江映月那双充满决绝和警告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也都窃窃私语,看向钱夫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钱夫人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但真让一个大肚婆给她跪下,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她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了,晦气!瞧你这副可怜样,本夫人今日就发发善心。东西都收走,以后别让我在安河镇的集市上再看到你们!滚!”
说完,她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一场风波,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收场。
江映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林卿的胳膊上。
春分哭着收拾地上的狼藉,林卿扶着她,嘴唇紧抿,一不发。
回到那方小小的院落,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将人吞噬。
“为什么!”林卿终于忍不住,在院中猛地转身,双拳紧握,眼眶通红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向那种人低头?我们占着理,为何要怕她?就任由她如此欺凌吗?”
江映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井边,打了一盆冷水,将脸埋了进去。冰冷的井水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水珠,分不清是井水还是泪水。
“林先生,你告诉我,理是什么?”她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们的茶用料实在,还是我们没有害人之心?这些东西,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可是。。。。。。”
“没有可是。”江映月打断他,眼神疲惫而空洞,“我们是外乡人,无权无势,就像是水上的浮萍。今天这事若真闹到官府,吃亏的只会是我们。你是个读书人,清清白白的,若因此事在衙门留下了案底,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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