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太偏执,是他太疯狂,是他亲手将她越推越远。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侯爷,夜深了,该歇息了。”门外,传来陈副将的声音。
“知道了。”
裴执安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静静地融化在安河镇这片陌生的夜色里。
未来该如何?
他不知道。
或许,找到她,就是他余生唯一的意义了。
无论她是生,是死。
自从钱夫人在集市上大闹一场后,江映月便彻底断了营生的念头。
这安河镇,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它看似给了她一时的喘息,却也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处处都是会将她们拖入深渊的破绽。
她已经决定了,等出了月子,身体稍稍恢复,便立刻启程。
林卿那边,乡试在即,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这日,他从外面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西厢房,而是在院中站定了,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刚从主屋出来的江映月拱了拱手。
“夫人,乡试就在下月,我。。。。。。我过几日便要启程了。”
“这是好事。”江映月颔首,语气平静,“预祝先生此去,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借夫人吉。”林卿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只是我走了,你们孤儿寡母。。。。。。”
“我们也要走了。”江映月打断他,话说得直接。
林卿一愣,随即了然。他苦笑一声:“也是,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布包,递了过去,“夫人,这是我这些时日卖画攒下的所有银钱,不多,但。。。。。。还请夫人收下,路上也好有个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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