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目光沉静,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他看到其中一页。
“林卿,原籍沧州,一年前携妻儿迁入安河镇,于西市置办小院一处。妻李氏,育有一女,尚在襁褓。。。。。。”
裴执安的指尖,停在了那个“李”字上。
“这个林卿,是做什么的?”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侯爷,是个落魄书生,前些时日赴京赶考去了。据街坊说,此人平日里在街头卖画为生,他的妻子,则是在集市上摆摊,卖些自制的香包和姜茶。”陈副将答得滴水不漏。
“卖画?摆摊?”裴执安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想起那日巷口惊鸿一瞥的背影,那人身上穿的,似乎就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裳。
一个江南的温婉贵女,会挽起袖子,在市井间,为几文钱的生计奔波吗?
他觉得荒谬。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
“去看看。”他说。
陈副将心头一震:“侯爷的意思是。。。。。。”
“明日,本侯的‘巡视’,就从西市开始。”裴执安将那份名册合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上。
他的声音,也像这月色一般,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奇女子,能让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甘愿为她。。。。。。入赘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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