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江映月的心上。
“孩子嘛,总是爱哭爱闹的。”
刘知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干笑着附和:“是是是,许是。。。。。。许是这会儿正睡着了。”
“是么?”裴执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扇门,伸了过去。
门内,江映月的心跳已经停了。
她死死地捂住怀中安宁的嘴,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自己的,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她能感觉到,安宁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不要哭,安宁,求你,千万不要哭。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僵直,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曾无数次抚摸过她身体的手,在门外,一点点靠近。
他的指节修长,带着薄茧,手腕上露出一截藏青色的袖口,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只要他的指节轻轻叩响这扇门,她这一年来的逃亡,她所有的挣扎和谋划,都将瞬间化为泡影。
裴执安的手,悬停在距离门板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能闻到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极淡的、独属于婴孩的奶香气。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门后,那个女人此刻是何等惊恐的模样。她是不是正抱着他们的孩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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