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松开她,退后一步,目光阴冷地扫过这间简陋到堪称寒酸的小院。
“你就为了过这种日子?”他指着那斑驳的墙壁,那缺了口的茶杯,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解,“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跟着一个穷酸书生,在这阴沟里刨食吃?江映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
“下贱?”
江映月被他话里的羞辱刺得心口一痛,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凉而讽刺。
“是,我是下贱。”她抱着女儿,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道,“可我再下贱,也比留在侯府,做你那见不得光的玩物要干净!”
“你!”裴执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恨的,就是她这副永远也捂不热、敲不碎的倔强模样。
他一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
“江映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见不得光?”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龙涎香气,铺天盖地地袭来,瞬间将江映月拖回了侯府那无数个屈辱的日夜。
她怕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安宁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惊扰,‘哇’的一声,再次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像一盆冷水,让裴执安那即将失控的理智,稍稍回笼。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小小的、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孩身上。
那是他的女儿。
他找了一年,念了一年,恨了一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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