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不敢想?”江映月反问,眼底的死寂,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所取代,“裴执安,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女人?你以为我还是侯府里那个连母亲的死活都掌握在你手里的江姨娘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安宁。你若要抢走她,可以。但你也休想,再把我关回那个笼子里去!”
“你!”裴执安被她这番话堵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想发怒,想掐住她的脖子,想让她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
可怀里的哭声,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女儿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那双黑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那眼神,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在找到她的这一刻,就彻底失控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抓捕一个叛徒,是来收回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他的人生轨迹,不该是这样的。
他裴执安,不该被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如此牵绊。
“好,很好。”
他忽然松开了那股几欲噬人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冷漠。
他抱着孩子,退后两步,重新坐回石凳上。
他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江映月,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不再与她争辩,也不再暴怒。
因为他知道,对付她,用强的,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有的是法子,让她自己,乖乖地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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