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好像一个走不出的死循环,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
巷子外,裴执安上了马车,陈副将很快抱着安宁跟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从附近临时寻来的、手脚麻利的婆子。
马车里光线昏暗,裴执安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婆子战战兢兢地在陈副将的监视下为安宁换好了尿布,小家伙舒坦了,便不再哭闹,睁着一双酷似裴执安的凤眼,好奇地打量着车厢。
“侯、侯爷,好了。”婆子抖着声音道。
“嗯,下去领赏吧。”裴执安眼也未睁。
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车厢里,只剩下父女二人和杵在一旁的陈副将。
“侯爷,”陈副将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硬着头皮开口,“这。。。。。。这小小姐,是送回院子里,还是。。。。。。”
裴执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已经不再哭闹的女儿身上。
安宁不怕他,反而伸出藕节般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抓他衣袖上的金线云纹。
他的心,猛地软了一角。
这是他的女儿。
活生生的,会哭会笑,带着他的血脉,和他有着如此相似眉眼的女儿。
他找了一年,恨了一年,也想了一年。
他以为自己再见到江映月时,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囚于掌心,让她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可当他真的抱着这个孩子,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所有的怒火和恨意,都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却又被一种更陌生的、更柔软的情绪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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