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识趣地让李婆子退了下去,自己也悄无声息地守在了门外。
他跟了侯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镇国侯,也不是那个阴沉暴戾的裴执安,只是一个。。。。。。有些笨拙的新手父亲。
这一夜,裴执安几乎没有合眼。
安宁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就要哼唧两声,他便立刻僵着身子去哄,直到怀里的小人儿重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敢松一口气。
天快亮时,安宁终于饿了,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奶。
裴执安看着她满足的睡颜,那颗被折腾了一夜的心,竟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圆满。
他忽然明白了,江映月那个女人,为什么敢用孩子来跟他谈条件。
因为这个小东西,确实有让人心甘情愿缴械投降的本事。
但他裴执安,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陈副将。”他对着门外,低声唤道。
“侯爷。”陈副将立刻推门进来。
“去,把京城最好的绣娘和料子都给本侯找来,给我女儿做衣裳,先做一二十套,还有那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金的银的玉的,都备上。”裴执安看着怀里睡熟的女儿,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陈副将一愣,随即应道:“是。”
“等等。”裴执安又叫住他,目光转向西市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再派人去告诉江映月。”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告诉她,安宁很好,本侯会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她那个所谓的母亲,有没有,都一样。”
“三日期限,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若不回来,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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