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没有回答。她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冷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焚心的火。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不能让安宁在一个没有母亲的环境下长大,更不能让她落入裴昭敏那样的女人手里。
跑不掉,那就只能谈。
她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光。
“春分,”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去告诉守在巷口的人,就说我想见侯爷,现在。”
半江映月被“请”到了裴执安下榻的别院。
书房里灯火通明,那个男人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慵懒,却一个字都未曾翻动。
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落在了身旁那个小小的摇篮上。
安宁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
裴执安就那么看着,目光专注,连她进来都未曾察觉。
“侯爷。”江映月站在门口,轻声开口。
裴执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缓缓抬起眼。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冷漠而疏离。
“有事?”他问,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想跟侯爷谈谈。”江映月走进屋内,目光却不敢往摇篮的方向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失控。
“谈?”裴执安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江映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从我身边逃走一次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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