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自由,从来都在他的股掌之间,是他想给就给,想收回就收回的东西。
“所以,我该感激侯爷的‘恩典’吗?”江映月忽然笑了,笑意凄凉,“用一个所谓的‘夫人’名头,换我下半辈子的囚禁?”
她摇了摇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侯爷,我还是要脸的。”
“要脸?”
裴执安的耐心终于告罄,他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积压了一年的怨气与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你要脸?”他猛地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声音淬着冰,“你要脸,当初会为了银子嫁给我那个行将就木的爹?!江映月,你跟我谈脸面?!”
这话太重了。
江映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副倔强而又脆弱的模样,却比眼泪更让人心碎。
裴执安在话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被她气昏了头,口不择。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颗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涩。
该死的。
他怎么又说了这种混账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摇篮里的安宁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随即发出了细细的、委屈的哼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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