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混蛋。”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快意，“是你逼我的。从你带着我的种逃走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再也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欣赏着她脸上那副血色尽失、绝望至极的表情，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怨气，终于得到了些许抚慰。

可不知为何，却并不畅快。

反而像是往自己的心口，也捅了一刀。

“咿呀。。。。。。”

怀里的安宁似乎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伸出藕节般的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正好碰到了裴执安垂在身侧的手。

那小小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他低头，看着那只下意识抓住他手指的小手，看着女儿那双清澈无辜、不染尘埃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用尽手段、威逼一个弱女子的模样，真是。。。。。。难看至极。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他逼到绝境、满心怨恨的女人。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在山洞里，对着他脸红的姑娘。是那个会抱着孩子，对他笑的妻子。

是他亲手把一切都搞砸了。

裴执安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股几欲噬人的戾气，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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