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眶还是红了。
“侯爷真是好算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控制不住,“抢了我的孩子,再用孩子把我拴在身边。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好使。”
她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苦。
“那我算什么?你养的一条狗?”
裴执安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看来,让她留在孩子身边,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她那双泛红的眼,和死死咬着的下唇,让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舒服。
“你想多了。”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安宁离不开你,我让你留下,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江映月的声音尖了起来,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碎了,“裴执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自己?”
裴执安脸色沉了下去。
“你不想留就算了。”他语气冷下来,“安宁我带走,你爱去哪去哪。”
“你——”
“选。”
一个字砸下来,像一道判决。
江映月抱着安宁的手收紧了。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小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又暖又软。
她咬着牙,喉咙里像灌了铅。
半晌,她闭上眼。
“好。我留。”
裴执安的肩膀松了一瞬,快得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我有条件。”江映月睁开眼,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倔强,“你不许碰我。”
裴执安没应声,也没拒绝,只是拿那双黑沉沉的眼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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